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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第25章


  这一夜,魏殇怀揣着未送出的发簪,辗转往复一夜。
  
  这是昔若离及笄的大日子,为了给她庆生,他也做过了精心准备。
  
  本以为准备妥当了,却被那突如其来的满城烟火,打得措手不及。
  
  在别人的漫天烟火里,再面对昔若离探寻的目光,他真的慌了……他不愿冒认别人放的烟火,更不愿在别人的满城烟火里,放出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烟花。
  
  有了满城一夜的烟花做衬,就算他准备得再充分,他能送出的任何祝福,都会显得粗陋无比。
  
  他给她的爱,从来都是百分百的赤诚,没有了烟花烘衬,那支单独的发簪,他再也找不到合适赠送的时机了。
  
  这发簪已然成了他此生无法抚平的痛,送不出去的祝福,比爱而不能,更能折磨人心。
  
  许是和小幽玩得太开心了,又许是那烟花太美了,这一夜,昔若离回来后,倒床就睡。
  
  这一夜,她梦见了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,那里高楼林立,那里有两个人对着漫天烟火傻笑……
  
  那个地方,给她很温暖的感觉……
  
  她知道,那是家的感觉……
  
  可惜的是,醒来之后,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  
  翌日,雪放晴。
  
  小幽一早就上山采来了雪水,花了一个时辰,才为昔若离熬好了补身的汤药,正要端去给昔若离,万蔺就来了。
  
  万蔺朝她摆摆手,“我送过去吧,你且下去吧!”
  
  小幽“是”一声,就把托子连同汤药,恭敬地放到万蔺上手上。
  
  昔若离昨夜睡得好,一早精神也好,闲来没事,她拿起扫帚就去扫庭院里的残雪。
  
  看着被她收拾妥当的小院,万蔺脸上溢出浅浅的笑意,“阿离,你身子刚有些起色,就不要干这些粗活了,仔细着凉!”
  
  昔若离放下扫帚,抬头看向万蔺,笑道:“我闲着也是闲着!多活络活络筋骨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  
  万蔺端着药进房,才招呼她过来:“丫头,过来喝药,这补药,得趁热喝!”
  
  “好咧,万公子!”昔若离欢欢喜喜地小跑过来,不管心境几何,别人都无法从她的表情窥探到她的真实心境。
  
  万蔺把药吹了吹,才放到昔若离面前。眼看着昔若离一滴不剩地把药喝完,他脸上的笑意更大了:“能把喝药这件事,做得如此快乐的,恐怕你是第一人了!”
  
  昔若离拿帕子擦了擦嘴边的药汁,微笑道:“我怕死啊,惜命啊!”
  
  万蔺指着她的手心说:“骗谁呢?怕死?惜命?”
  
  “哦……”昔若离下意识地握紧手心,睁大着一双无辜的眼睛,“嗐,那是不小心割到的,可疼可疼了!”
  
  “那是剑伤,我只看一眼,就知道你是用何力度下的剑,进多少,伤多深,失血多少!”万蔺也不跟她绕弯子,直说了。
  
  “果然神医就是神医,看个伤口都能脑补出这么多事来,这真是不小心割伤的!”昔若离还真就不承认是自己割的。
  
  “你想自杀,你也不能割这个地方!割这里,死不了人,还十分痛苦!”万蔺严肃道。
  
  “哈哈……”昔若离冁然而笑,“你都说,我喝药都喝得那么开心了,我惜命成这样,你还有什么理由怀疑我是自杀?”
  
  “我觉得那是假象,你那手心的伤口是向里的,只有你自己能划出这样的伤口!”万蔺并未被她一脸的纯真,蒙蔽了双眼,仍是坚持自己的判断。
  
  昔若离就不跟他说实话,只能继续编了:“我就耍剑的时候,不小心划了一下,你也知道我这把剑,是二公子赠予我的,这是名器来的,削铁如泥,真是太好用了,我平常都拿它来劈柴剁菜什么的,真的真的好用!你要不信,我划一下,保准能划出像我这一模一样的伤口。”
  
  万蔺真是拿她没办法了,他本来也是担心,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心事,再看着眼前她这眉开眼笑的模样,恍惚之间,又觉得自己多虑了。
  
  一个连喝药都喝得那么欢脱的人儿,要说她不惜命,谁相信呢?可是,看着她那伤口,他真是难以相信。
  
  “不管如何,我给你的万应灵丹,你给我仔细收好了,再发生这种失血过多的情况,你就先吃一粒,护住心脉,然后再想办法来找我,来不了,就给我传书,我过去找你。”万蔺那精致的小脸蛋,也有严苛的时候。
  
  昔若离听着,倒也不嬉皮了,用力点点头,“谢公子好意,阿离谨记在心!”
  
  “嗯!”得到昔若离的肯定回复,万蔺的脸色才好看些许。
  
  说话间,魏殇来了,一夜不眠,外加思虑过度,他那脸色很差。
  
  明明状态不好,他又不愿昔若离看出端倪,只能强打着精神,脸上还挂着牵强之笑,“这一大早的,你们都背着我聊什么呢?”
  
  “万公子,这是来监督我吃药呢!”昔若离无奈的摇头,指着碗笑道,“喏,你看,被他吓得,一滴不剩!”
  
  “你这身子是该好好养着!”魏殇一旁落座。
  
  “可有大公子他们的消息?”这几日昔若离都会询问他们的消息。
  
  魏殇双眸蹙紧,摇摇头:“没有!”
  
  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!”昔若离知道他们几个感情深,看着魏殇难过的目光,她的心也揪成一团,那日,他们虽然引开了追兵,可是魏琛和魏颭带着伤人,到底能不能平安脱险,尚未可知。
  
  魏殇看了看昔若离,忍了忍,还是开口了:“阿离,要不,你留在此地,我独自前往骊渊道与他们会合!等境遇好些了,你再前来与我们回合。”
  
  昔若离看得出他的犹豫:“阿离身体已经康复了,已无大碍,公子要留阿离在此地,也不是长久之计是不?再说了,我们一起上路,彼此间也有何照应。”
  
  好不容易能和她重逢,魏殇断是不愿意跟她分开,只是此去苦难重重,他又不忍让她涉险,
  
  昔若离齿牙春色:“不要犹豫了,我行李都收拾好了,公子说一声,我们即可出发!”
  
  魏殇看着她的喜笑颜开,就像被风迷了眼,也顾不得危险,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好!我们一起上路!”
  
  这一刻,他知道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他都真的离不开她了。
  
  小幽和万蔺送他们到山脚下,小幽哭得稀里哗啦的,昔若离眼睛红红的,却是忍着不哭出来。
  
  昔若离一直都强忍着,直到转身的那一刻,泪水才不断地掉落下来。
  
  哪怕历经沧桑,情感之于她,仍是最柔软的那根琴弦。
  
  不远处的山头上,一青衣男子,背手而立,目视二人离开。
  
  “他们已经离开药王地界了,不追吗?“闾丘韵急得直跺脚。
  
  可那青衣男子,竟像是听不见一样,纹丝不动的,仍是目视远方。
  
  “他们走了,我们不追吗?”闾丘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转,他自以为的好性情,到了青衣男子这儿,统统都不作数了。
  
  “你想追就追!我又没拦着你!”青衣男子拂袖,上马,“驾”一声,白马狂奔下坡。
  
  “疯子!”闾丘韵骂了一声,也转身策马跟随其左右。
  
  闾丘韵好不容易追上他,发现他走的方向,与魏殇他们的方向并不一致,就大声喊他,“你这是要去哪里啊?”
  
  “绕道杀人!”青衣的声音冷静决然。
  
  “喂喂,你要杀谁?”闾丘韵不停地扬鞭,抽得手都疼了,才勉强跟上青衣男子。
  
  “该杀之人!”青衣男子的声音,真是冷得不能再冷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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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昔若离还没到山谷,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  
  她扬手,喊停了魏殇,“此地有埋伏!”
  
  魏殇四处看了看,虽未发现异样,出于对昔若离的信任,他还是提高了警惕。
  
  此时正值午后,林中本应有鸟兽出行觅食,可四周静谧得诡异。
  
  道路两边繁重的落叶浮于雪上,似有意掩去某些痕迹,昔若离将马“吁”停,魏殇也紧跟其后,停了下来。
  
  昔若离说:“小心!”
  
  魏殇点点头,“你自己也要小心!”
  
  “陷阱,埋伏……弓箭手……一样都不缺!”昔若离拔出青阙,双腿轻蹬一下马儿,马儿缓缓前行。
  
  魏殇扬鞭,马儿走在前头,他这是想跑前边保护昔若离。
  
  魏殇的马儿刚过,昔若离的马儿就掉入了陷阱,昔若离纵身一跃,飞出陷阱,天网又从密林上罩下,很显然,敌人狙击的目标不是魏殇,而是昔若离。
  
  “若离!”魏殇调转马头,挥剑将网斩断,再朝昔若离伸出手,“上来!”
  
  两人的手,还没碰及,利箭就从四面八方过来了。
  
  昔若离和魏殇挥舞长剑,档去了第一波弓箭偷袭。
  
  除了弓箭,还有十几个青衣武士,从树上降落,□□,长矛朝昔若离刺过来。
  
  “若离!”魏殇大声疾呼,长剑挥下,马儿被刺中了,痛得马儿一阵仰蹄嘶鸣,他就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  
  两人被十几个武士团团围住,昔若离与魏殇背靠背,对抗武士的进攻,几番对抗,昔若离仍是没有要痛恨下杀手的意思。
  
  “杀!”魏殇看得出昔若离的犹豫。
  
  昔若离摇头:“不急,跟他们玩一会,他们的身法诡异,虽然拿着□□长矛,可是武功路子不像是军中将士!”